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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送审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更新时间:2018-09-24 点击数:

  去工作室采访李玉时,她正在为杂志拍摄封面照,频繁地更换pose令她极不耐烦,但下一秒钟,笑容又立刻绽放。在工作的场域,李玉更像男人,当一贯T恤牛仔裤的她换上裙装出场时,周围的大老爷们都开始讪笑着起哄。

  李玉的工作室整洁、干净,除了电脑,几乎没有摆设和装饰,在电影后期制作最为繁忙的时候,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这儿,中午开工,凌晨放工,一天只吃一顿饭。会议室的半面墙上,贴满了《二次曝光》的素材小样,按照影片剪辑的顺序,从开头到结尾,贴得密密麻麻。方励指着墙上的小样抱怨,“为了一帧镜头的顺序或取舍,李玉能跳起来跟我拍桌子”。电影还未开机时,两人也为剧本的细节起过争执,僵持不下时,李玉便急得砸电脑,一共砸了六台,范冰冰笑话她:“会砸电脑的导演才是好导演。”

  李玉的前一部作品《观音山》创下8000万元票房成绩,成就了内地文艺片票房神话,也将范冰冰送上了东京电影节影后的宝座。《二次曝光》则被认为是这位文艺女导演最具商业气质的作品,组建了范冰冰、冯绍峰、霍思燕、陈冲等明星阵容,融合了奇案、爱情、幻觉等多重元素,还动用了砸钱的航拍、水底拍摄等,上映9天票房已突破8000万。

  《二次曝光》延续了李玉对女性精神困境的关注。两条叙事主线相互碰撞交叉,以悬疑始,以反转终,郁结了普通人沉重隐晦的心理世界。

  “拍这个电影其实是想通过一个女孩儿的内心,来看中国人的内心是什么样子。”李玉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专访时说。她想表达当下中国人精神漂流与心灵“重建”的过程,“就是我们现在的生活值得说吗,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是,那么你又如何存放你自己的欲望。”

  在《二次曝光》之前,李玉写过这样一个故事:3个不被周遭接受的少年,为了引起“重视”,密谋策划让列车脱轨的事件。这个名为《脱轨》的本子因为情节“反社会”没能通过审查。整改后,密谋让列车脱轨变成了扒火车,电影也更名为更具诗意的《观音山》。

  “我从来都不是小清新导演”,李玉否认上一部作品给人带来的直观印象。事实上,她视“一拳头解决问题”的北野武为偶像,热爱金基德的“重口味”和昆汀的CULT片,偏好极端的故事和极致的表达。其处女作《今年夏天》涉及女同性恋题材;剧本《坝上街》(即后来的《红颜》)刻画了一段朦胧的不伦之恋。

  拍摄《观音山》时,李玉留意到新闻报道里的一个案例。一个女孩自首说她杀了自己的哥哥,她详细描述了整个杀人过程,但当警察到达作案现场后,却发现什么都没发生,而这个女孩甚至没有哥哥。现实是,女孩缺乏家庭关爱,一直幻想有哥哥照顾她。有一天,她发现哥哥不见了,就有了后来的一幕。

  “我相信我们永远探察不到人的心理层次到底有多深,大家都有一个黑暗通道通向自己都无法觉察的地步,”李玉看到这则新闻时几乎感动到流泪,“浅层次里,大家可能都觉得她是神经病,可是当你逐层剖析她的内心时,你会很心疼她。”

  她把这个现实的故事移植到《二次曝光》里,让范冰冰扮演精神受挫的女整形医生宋其,幻想自己在杀害好友的过程中,穿着绿格子袜子舞蹈般地抹去所有的痕迹,神经质得近乎疯癫。

  “宋其贩卖假面给别人,也营造假面,她给自己镶了一个无法摘掉的面具”,李玉解释设置整形医院背景的用意。“一些中国人其实很压抑,对心灵的忽视已经到了极端,大家不关心自己的心灵在说什么,只关心自己赚了多少钱,有的女孩甚至说宁愿躲在奔驰车里哭泣,也不骑着自行车欢笑。我们没有想过自己的真爱在哪里,也没问过自己压抑的情绪是什么。”李玉坦言,她希望用这个极致的故事探讨中国人的迷茫和迷失。

  制片人方励也为宋其的经历提供了自己的注解。他认为,上世纪90年代是一个价值观坍塌的时代,出生于60年代的人正处于在社会上奋斗立足、拼命挖掘自己第一桶金之时,他们的心灵还来不及重新建构,就已被物质瓦解。

  片中,宋其的悲剧来自于成长的扭曲及现实挤压下的焦虑。那是一幕由金钱和背叛引发的家庭惨剧,是父辈在后代幼小的心灵中种下的恶,暗示了这需要一代人来偿还。“我只是将她放在了一个比较极端的故事里,但是你可以看到普遍的人性和不安全感。”李玉说。

  从“你以为我是傻×啊”,到“你以为我是傻子啊”,《二次曝光》修改了仅此一处,整个送审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此前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李玉干脆卖掉了房子,拉男朋友做起了制片,借了所有能借的钱,凑了40万拍摄经费,拍了第一部地下电影《今年夏天》。电影在济南关机之后,她给剧组所有人买完车票,自己已身无分文,和男友一起逃票爬上了回京的火车。扒火车的这段经历被李玉用在了《观音山》里,用飞驰的列车释放青春的激情。

  真正让李玉的电影从地下走到地上的是方励,两人合作拍摄了第一部地上电影《红颜》,第一次认认真真送审、修改、走程序,直至拿到上映的龙标。

  《红颜》的票房只有几十万,上映一周就下档。“没明星,导演也名不见经传,根本没宣传点。”方励总结。李玉在电影尺度和题材上的“大胆”让她渐渐为媒体,也为电影局所关注。在《脱轨》的剧本被毙之后,李玉开始反思,《观音山》讲的是残酷的青春和生命的含义。不制造冲突,只传递情绪。她开始同意方励的观点:电影是留白的艺术,剧烈的东西是取悦观众的,迂回和留白更打动人心。

  李玉不是个安分的人,但是却安分地拍电影。她平均两年拍一部电影,不太想把自己搞得太职业化。在《观音山》后,许多投资人拿着现成的项目找她,明星都搭好了,报酬也很多,但她却拒绝了。“职业导演会在空当期接现成的项目,即使剧本有一点不满意,就是完成任务的心态,我看自己看得很清醒,不能这样。”

  张艾嘉建议她,不用把每一部电影都当作是最后一部电影来拍,这样活得太累了,可以稍微轻松点拍点好玩的。“那也要是我喜欢的才行”,她反驳。她最喜欢王安忆的一句话:不要急于成为主流,不要急于去做主流价值观认同的事。“有时候,随波逐流会丢掉自己,在外界越浮躁时,我越回归自己。”她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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