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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马尔获奖也有招来疑虑的声音

更新时间:2017-10-07 点击数:

  2018 年的肯德里克·拉马尔(Kendrick Lamar)并不需要奖项来证明自己,或者说,他获得任何音乐类奖项都不会令人意外。论口碑和影响力,他早就被自己崇敬的前辈们推崇为是西岸说唱传统的继承者,《时代》杂志把他放进了 2016 年百大人物榜单之中,他出道以来的每一张专辑都收获赞誉。论商业价值,他是最具播放流量的歌手之一,还跨界操刀了创下漫威电影宇宙在本土票房纪录电影《黑豹》的原声带。

  不过,4 月中旬拉马尔的专辑《DAMN.》获得普利策音乐奖消息传出的时候,还是引发了各方面的议论。这固然有普利策音乐奖本身的定位和属性的关系。自 1943 年设立以来,它扮演的是一个表彰有艺术成就却被大众忽略作品的平台。在拉马尔之前,所有的获奖作品都来自古典和爵士领域。许多人恐怕还是在拉马尔获奖后才了解到原来普利策还设立了一个音乐奖。

  但另一方面,一个从街头出来的艺人能够凭借说唱拿普利策,本身也有许多值得讨论的地方。拉马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创造了历史?和古典、爵士这样的音乐种类在普利策并排,对于已经成为流行音乐代表的说唱又意味着什么?

  普利策音乐奖的主旨是为了表彰由美国人创作的杰出的音乐作品。获奖者将得到 15 万美元的奖励。官方对《DAMN.》的评价是,它收录了一系列记录民间真实表达的、节奏热情洋溢的歌曲,抓住了现代非裔美国人生活的复杂性。

  说唱诞生之时和艺术性关系不大。它只是为了配合 DJ 而存在的一种搭配,在 DJ 打碟的同时,歌手用带韵脚的词句活跃气氛。唱片骑师 DJ,而不是这群被称作 MC 的歌手,才是那个时候嘻哈音乐的主角。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一种形式,遣词造句成为了说唱中一门讲究的学问。讲故事(storytelling)的艺术可以说是说唱的内核之一。或许是因为它确实是说出来的,说唱相比流行或者摇滚,呈现的故事往往节奏更加紧凑。

  说唱起源后不久,艺人 Slick Rick 就在 1989 年的单曲《Childrens Story》中讲述了一个小孩从接触诱惑到误入抢劫歧途,再到因此命丧黄泉的故事。他因为出挑的语言叙事能力而备受后人推崇。

  说唱音乐里,根据歌手对语言驾驭能力的不同,还分出 rapper 和 MC 两个标签,前者只是单纯的吐词押韵,后者更加高级,要么是能够引领沸腾全场的气氛,要么是能够借语言传达精神。

  如果说早期艺术性强的说唱作品贴近于故事,那么随着歌手们对词句钻研的加深,一些富有想象力的说唱文本开始被与诗歌相提并论。

  “说唱可能是过去 30 年中诗歌领域里最革命性的发展,”作家 Adam Bradley 说。他出版了一本名为Book of Rhymes: The Poetics of Hip-Hop的书证明这个观点。有书评附和了这种观点,称在书中你会发现爱尔兰诗人叶芝和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与说唱歌手 Nas 和说唱组合 Wu-Tang Clan 被联系在一起,构成了对韵律和语调的讨论。

  和许多说唱歌手一样,1987 年出生的拉马尔有过堪称苦难和黑暗的经历。他成长于洛杉矶的康普顿,这个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地方孕育了匪帮说唱组合 N.W.A。拉马尔的父亲是一名街头帮派成员。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谋杀的时候只有五岁。与当初匪帮说唱单纯的凶神恶煞相比,拉马尔更多是呈现问题本身,作为呼吁关注的一种手段。这也让他比前辈多了一个身份--嘻哈社会活动家(hip hop activist)。

  拉马尔也有许多异于同行们的地方。他很少活跃在社交网络上,却能凭借作品引起巨大共鸣。他不会光等着制作人把背景音乐(beat)送上门,而是在早期就和制作人一起参与到构思当中。在摸索的过程中,他逐渐从一个当初只懂饶舌的歌手成为了一个懂得写作技巧和调度受众情感的艺人。 在单曲盛行的年代,他坚持用专辑的形式表达。

  “我是从专辑年代过来的,”拉马尔在接受《综艺》采访时说。“我不把专辑仅仅视作音乐,它像是电影一样……我一直在自己的作品里保有某种概念,可能是宏大的,也可能是微妙到你只有听上 20 遍才能理解。对于现在艺人来说,这算是一件大事。因为没有多少人能达到让听众觉得,这个人是真的静下来思考过的。”

  拉马尔从出道以来就似乎没有发行过令人失望的作品。一些评论还指出,获得普利策音乐奖的《DAMN.》并不是他最出色的作品,单就音乐层面而言,2015 年从爵士、放克汲取养分的的《To Pimp a Butterly》比《DAMN.》更优秀。今年给到他这个奖项,或许是因为在时代背景的语境下更有符号意义。

  普利策音乐奖是一个比较老派的奖项,除了之前只选择爵士和古典(即使是爵士,也是直到 1997 年才第一次颁奖给它),普利策音乐奖的评委会成员也能够反映这一点。今年的成员比嘻哈音乐的年龄都要大。五位成员分别是爵士乐小提琴家 Regina Carter、在大都会歌剧院工作的戏剧编剧 Paul Cremo、哥伦比亚大学研究英语和比较文学以及非裔美国人学术的教授 Farah Jasmine Griffin、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教授 David Hajdu 以及作曲家、普利策音乐奖得主 David Lang。

  David Hajdu 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他们考虑了上百首作品,其中包括一些从嘻哈音乐中获得灵感的古典音乐,这让他们意识到,嘻哈也具有自己的价值,不仅仅是一种被运用的资源。虽然评委会中的成员对于嘻哈的熟悉程度各不相同,但是对于把《DAMN.》列入最终的候选名单,他们都没有异议。

  除了官方颁奖词中写道的作品捕捉到了非裔美国人生活的复杂性,普利策音乐奖委员会主席 Regina Carter 还提到,在评选时她想到的是国家政治层面的不稳定,以及不同群体的人们对于彼此音乐文化的不包容和不理解。

  何况拉马尔的这张作品并没有在语言叙事上丢失功力。Pitchfork 在评论到《DAMN.》时写道:讲故事是拉马尔最伟大的技术以及首要任务,他用语言精湛地表达出了成长的过程,娓娓道来了自己对周遭环境防范的细节。不知何故,他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拉马尔获奖也有招来疑虑的声音,很多人担心,普利策把音乐奖颁发给了一个人气很高的艺人,意味着那些默默无闻的优秀作品少了一个被认可的平台。至于拉马尔是否有资格获奖,争议要小得多。

  拉马尔在普利策音乐奖击败的对手之一,作曲家 Ted Hearne 表示:“这张专辑的作品就成熟性和试验性相比其他任何音乐都不逊色。说它不属于古典音乐(就不能获奖),或者不属于试验性音乐,或者不属于艺术都是站不住脚的。”

  不过,普利策音乐奖对说唱的垂青,并不代表它现在处于艺术造诣的巅峰。恰恰相反,拉马尔算是嘻哈音乐中为数不多还愿意雕琢主题和文字的特例之一。

  虽然说唱在 2017 年第一次成为了美国最受欢迎的音乐,但是在这个商业成功的背后,许多作品是因为契合了消费主义的狂欢,靠着为听众制造简单的快感而风靡,比如适合在派对播放、让人听了就自觉跟随摇摆的曲风,或者是把人们的物质的欲望打造成了朗朗上口的“金句”。

  拉马尔并不排斥狂欢,他说自己也是喜欢乐趣的人,但是他不是没有警惕:“但你得有分寸,得意识到外面还有严肃的事情在发生,人们对严肃内容能产生比口号更多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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